"成功了？"云阡润扶住洞壁，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
沈初序的炼器环裂开三道细纹，那是本命法器受损的征兆。

黎玄澈的屏障终于消散，他的狐毛黯淡了几分，但目光却始终锁在慕星黎身上，见她踉跄着要倒，立刻伸手将人捞进怀里。

"暂时...暂时压制了。"慕星黎靠在他胸前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她能感觉到邪神残识还在光团里挣扎，但已经翻不起大浪。

可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时，洞壁突然传来"咔"的轻响——

是慕华安。

那道被定魂钉钉在洞壁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挣出半只手。

他的左肩还插着定魂钉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，却被邪雾裹住重新吸回体内。

此刻他的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盯着慕星黎的眼神像极了前世推她下忘川时的癫狂："小杂种...你以为能困得住我？

邪神大人的神血...能解世间万毒！"

黎玄澈的瞳孔骤缩。

他这才发现，慕华安被定魂钉钉穿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连钉身都开始泛起黑锈。

大长老正要再次出手，慕华安却突然狂笑一声，抬手拍出一掌——那掌风里裹着的，竟是他方才掉落的黑剑碎片！

"小心！"慕星黎猛地推开黎玄澈。

黑剑碎片擦着她的鬓角飞过，在洞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
等她再回头时，慕华安已经撞破洞顶的碎石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"追！"黎玄澈的九尾卷起慕星黎，就要冲天而起。

"师尊，等等！"慕星黎拉住他的衣袖，指着逐渐消散的邪雾，"邪神残识虽被压制，但封印已破，这里不能留。

而且..."她的目光暗了暗，"慕华安逃得这么急，说不定宗门里有他的后手。"

黎玄澈的动作一顿。

他望着洞外浓稠的夜色，突然想起今日晨起时，千幻神宗山门前那株千年老松突然枯萎——那时他只当是天气异变，如今想来，怕不是有人在暗中布局。

"回宗门。"他沉声道，狐尾卷得更紧了些，"星黎，你且歇着，剩下的事...有我。"

云阡润和沈初序对视一眼，各自收起法器跟上。

洞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，只余下一缕清冷的光，照在四人急掠的背影上，像一道未写完的符，等着下一笔来填满。